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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1月30日星期日

宁静陆龙湾



到越南河内旅游,印象最为深刻的,是坐在小舢板船上,划着桨,泛舟于绿宁静的陆龙湾上。小河中布满清晰可见的绿水草,颜色鲜艳的鱼儿自由的穿梭其中,可爱娇小的野鸭子轻浮在水面上。我们船安静的划过,不愿打扰这些悠闲自得的生物们。

陆龙湾,又称三谷,位于宁平省,由于景观与越南的下龙湾相似,于是被冠为“稻田上的下龙湾”。

两岸的石灰岩形成奇峰异石,偶尔我们在陡峭的山坡上看到一、两只正在吃草的山羊。小河蜿蜒在山壁之中,我们的舢板船穿过好几个山洞。由于一些洞中一些钟乳石还是活的,山洞较低,为避免撞到头,我们还得沿途低下头,或左右闪躲,。

这好山好水孕育了一群怎么样的越南民族?在到越南之前,我对越南的历史文化并不了解,沿途与回家后我读了一些资料,才知道自越南对自的己历史有记录之始,这民族就是不断的需要为自己的独立奋战,先是中国一千多年的抗战,然后是法国的殖民抗斗,二战后又先后有法国、美国、柬埔寨的战争。许多人说,越南虽受法国统治了一百多年,但因为长期与中国的接触,受中国文化思想的影响更彻底些,越南有如中国一个南方的省会。但我倒看到越南自己独有的文化与民族精神,还有他们吸取了自己认为最好的中国精髓,和西方一些比较表面的饮食文化,美术与技术等方面的东西,于是有了自己现在的特色,并精心的保留着自己最好的、最重要的隐形资产。

2011年8月20日星期六

2011年东亚青年儒家论坛暨研习营 ——之二:儒学的经典与生命教育

  第二天课程的形式与第一天相似,有幸听到王邦雄教授和高柏园教授的课,他们讲孔孟之道,讲生命教育,完全不需讲稿,信手拈来,随心所欲,非常精彩。

  王邦雄教授说西方儒学学者认为孔孟思想中最为重要的是道,但新儒家(唐君毅、牟宗三、徐复观)则认为道只是方向义,孔孟思想中更为重要的是仁,而仁是一切价值的根本。他说,人需要追求一种合理性,为过去与将要发生的事情还有现象做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这路将走不下去。人要自己走在正道上,坚信这当中是有它的道理的,并进一步通透万物之理,接得上天理,这样人心才能安顿。人性的珍贵来自其身的觉醒,老庄推崇自然之道,而儒家则通过人文化成来开发其理想,让天道在人身上显现出来。王教授期盼年轻的学员们要去找回几千年的人文理想,不要让自己迷失,更不要毁坏这几千年已建立起来的文明。儒学不是讲出来的,而是实践出来的。

  王教授提及自己的老师牟宗三先生时,回忆起老师当年近九十岁,身穿长袍,坐在讲堂前,案台上只有一杯茶,就可以开讲一、二个小时。牟先生学问境界之高,近九十仍未言退休,王教授自己谦虚的说自己学问远远不及老师,虽然现在七十岁了,更不敢说退休。很简单的几句话,但学生对老师的崇敬,受老师的启发的感恩之情却都流露无遗,在台下听讲的学员也很感动,儒者的继承,也就是如此由一个人格的典范启发影响了下一代人,再有下一代再去启发与影响他们的下一代。

  高柏园教授先设立了一个框架,说宇宙中的时间是一个历程,是不能定格的,所以需要一个空间来定位,有如《易经》中的爻,呈现出一个空间在各个时段的变化。仁心,是在当下呈现的,在空间中呈现出的是礼。而礼,又是一定会在时间的推进中改变的(殷因于夏礼,所损益,可知也;周殷于因礼,所损益,可知也),所以继承儒学的人,一定要了解现代,才会懂得如何应用古代的智慧,应对当代的问题。高教授幽默的说,如果孔子仍生在现今时代,他一定很懂得用电脑,对今天的各种金融衍生商品也会学着去了解。

  高教授说,我们要在时间中展开与实践儒学生命的学问,提醒我们在修德的过程中,思考深化之中的内涵。例如忠恕,在实践忠的过程中,知道道苦,所以才懂得恕,懂得包容他人。又如成人之美,要真能做到,前提是此人要先建立起自信,好学等等。

  高教授最后引用了牟宗三先生的话,提醒大家,人不只活在人间,也活在宇宙,所以我们要提高自己志气,因为当今的人很多,人物却很少。高教授说,人要尽道,不要失格。

  儒学的生命教育让人重新看到人类有希望,看到希望原来来自自己的一点仁心。

2011年7月30日星期六

2011年东亚青年儒家论坛暨研习营--之一

  为期一个星期的论坛暨研习营过去了,在参与其中的一点感悟未完全被忙碌的生活埋没前、在听到的一些讯息未完全被都市的喧闹声掩盖前,整理一下笔记,写写自己的感悟,算不上什么心得,只期望通过这反思的过程中,发现多一点自己不知不觉吸收到的东西。

晨读

  论坛开始前我们做了一个晨读,先是《孟子》尽心篇的“茅塞其心”,用山径道路的行废来比喻人心的通塞,成亦容易,废亦容易。人做修养的功夫,就是要时时勤拂拭,不使惹尘埃。为仁由己,实践仁德,完全在于自己,但为什么总是有障碍,总想放弃与逃避?反省后才觉察,自废其道是如此容易,自己行之发觉不容易,所以对别人无法做到时,要更宽容。不要让自己的心有堵塞。常有警惕心,不要把自己与动物不同的那一点点仁心给丢失了。

  晨读的第二篇章句,是《孟子》离娄篇的正是“人禽之辩”。孟子提醒我们,“察于人伦,由仁义行,非行人义也”,就是要洞悉人的本来面目,人有性情,明白人之常情,源自自己的性情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担当其应该承担的责任,是从心出发、自然而然的,而非强求自己去实践一种叫仁义的事业。若一切的承担不是来自己的心,过程一定会很苦,人本能与欲望的发弹就会让自己放弃修养仁德。

  晨读的第三篇章句,是《论语》雍也篇的“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知道自己要去实践仁义,未能好之,行动力出不来。好之,真可以坚持行道,但面对考验,还可能动摇,唯有乐之者,才能与道合一,才能真正体会到学而篇中,孔子所说的“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乎?”的真谛。

  晨读的最后一篇章句,是《论语》述而篇的“德之不修,学之不讲,闻义不能徙,不善不能改,是吾忧也”。首先是个人不去修养自己,不去从事做人做事的学问,听到该做的事却站着不动,不准备去做,知道自己有不好的地方,没想改善,不求进步,这样做人有用吗?社会许多人都是如此,能不担忧吗?孔子的担忧,你我有吗?若没有,那不更会叫人担忧了吗?

儒学的当代性

  儒家优良的传统需要传承,是因为之中有万古常新以及与时推移的成分,能帮助人面对当前的困境,作出适当回应。第一天的论坛,我们试图探讨了儒学如何应对全球宗教理论、现代台湾与环境伦理的问题。晚上的活动,“理性的守护者”的讨论会中,学员们针对当前大学的“通识教育”、社会中的“水浒世界”与理想的“人文世界”,以及“守护文化传统”与“守护理性”的困难提出自己的看法。

全球宗教理论

  宗教之间产生冲突,造成了严重的分歧与纷争,东南亚一带的影响非常显著,穆斯林与基督教/天主教徒在印尼与马来西亚的互相恶斗,极端恐怖分子在新加坡可能造成的威胁,并非危言耸听,新加坡经历过了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种族冲突,种族与宗教之间的仇恨是不能漠视的问题。

  刘述先教授认为,上一代新儒家在1958年元旦签署《为中国文化敬告世界人士宣言》是正当存亡继倾之际,故突出心性之学的道统,强调了吸纳西方科学、民主的必要。当今时代,吸收西方之长已是理所当然之事,西方知识份子也捐弃了以往傲慢的态度,学习尊重异文化,不再把西方的价值就当作普世价值。所以他认为,我们也无须强调儒家的正统意识,因为那同样是过时的东西。在多元架构的预设下,我们只需阐明儒家传统“内在超越”的方式,可以是一种合理的终极关怀。化解仇恨与解决问题前,对立的两方(或多方)需要对话,刘教授引用孔汉斯的话说,有三种策略是不能凑效的:一、固守壁垒;二、彻底消解;三、广大包容。中国文化的性质,广大包容,容纳百川,被否定为不可取,因为从自己的立场是包容,但从带有分歧与敌对立场的对方,会认为你是在歼灭自己的文化。这里产生了矛盾。接受多元,不就是一种广大包容吗?文化与思想经历交流后就会产生融汇贯通,这种情况西方文化也经历过,并不是中国文化的专利。文化分裂如此严峻,连包容性也有所谓的到底是你包容了我,显示了你比我崇高,或者是我包容了你,显示我比你更有胸襟。

  孔汉斯认为,宗教对话的最佳策略是由自我批评开始。这与儒家的“反求诸己”有共通之处,与对方相处出现问题,我们总要先检讨自己,反省自己是否有做不对的的地方,是否能加以改善,真要改变与人的关系,也只有从改变自己开始,要让对方改变,只能感动对方,让他们自发的做出改变。

  刘教授在“全球伦理与宗教对话:缘起与概况”的文章中提到,1989年在巴黎的“世界宗教与人权”研讨会,世界各宗教都有参与,独缺儒家。那儒家是不是宗教?儒家是一种以道德为基础的宗教,有一系统的人生观、宇宙观。我想继承儒家传统的有志之士,应该可以朝此方向努力,如佛教学院那样的认真研究,讲儒家学说更系统化,自成一格,也与其他宗教对话,应对到当今的宗教课题,化解对立与冲突,为人类世界贡献一份力。


现代台湾问题

  我跟一名台湾的学员说,我对台湾的民生与政治课题,都是通过当地一个政治反串娱乐节目,全民最大党(王伟忠制作,前身是“2100全民乱讲”和“全民大闷锅”)。站在一个外国人的角度,我可以很轻松去看待台湾种种问题,但在自己的国家,现代化问题也同样在搬演着,经济腾飞所形成的M型社会的贫富悬殊,丧失传统价值观的失魂一代的伦理问题,民主制度一人一票在人民素养未能提升的环境下只能是为自己争取最高利益的很小很小的资本,五年才能动用一次。

  儒学能应对这些社会与文化问题吗?它会沦为政治家们的一个工具,期盼它能助于建立一个和谐包容的社会,然后再由一些不懂儒学却坚信它是政府愚民政策的罪魁祸首然后必定要打倒的象征吗?

  当同学问黄俊杰教授既然民主制度不是最好的制度,那为什么还要维护它呢?黄教授答,民主是用数人头来取代杀人头的制度。是呀,人类必须从野蛮走出,制度是人定的,唯有提高选民人文素质,提高人民领袖的素质,人类的将来才会有真正的幸福。领袖没有好的素质,如何带领人民面走出艰难的困境,如何通过教化来提升人民的整体素质?人民没有素质与眼光,又怎么能在芸芸众生中选择能带领他们的领袖?


环境伦理的问题

  全球性的环境危机是值得关心人类未来的儒家们深思的。儒学可以对生物中心主义者、生态中心主义者、永续发展主义者等说什么?从人伦关怀、道义的承担,到对天地万物应有的关怀,天道需要万物共成之,儒家于是强调寡欲,要斧斤以时入山林。但现代人以经济发展为唯一,更不断在刺激消费,消耗地球资源,要人约束欲望、不求利,并且还有永远如此坚持下去,很难。或许只有在世界不断发生灾难时,人的良知被唤起,才能让人类在伤痛中,再升起一线的生机。

  
“理性的守护者”

  晚上的“理性的守护者”的讨论会中探讨的三个课题:“通识教育”(文化教养课程)、社会中的“水浒世界”与理想的“人文世界”,还有守护文化、守护理性,其实是根据牟宗三先生曾写过文章引开来的。我没有读过牟先生的这些文章,就算有,也无法在极短的时间里面,去厘清课题,清晰有系统的表达问题的重点与自己看法。原来自己平时如此懒于思考。想要当一个“理性的守护者”,必然需要多经历这样的锻炼与学习,要传承儒家优良的传统,要常思考当代所人面的种种问题,认真读书并从之确认当中能应对当今困境的道理。书不记,熟读可记,自勉之。

2009年10月24日星期六

生命的火花

  过去从来没有参与过营火会,在锻炼营中,第一次体验到熊熊燃烧的篝火所发出的光与热。在黑暗的夜晚,火光更凸显的明亮耀眼,在微冷的草地上,火焰温暖了我的身体,也温暖了我的心。

  篝火不断释放出绚烂夺目的火花,有如人生,本来就是要燃烧至只剩灰烬的。死亡并不可怕,只怕自己没能把自己生命的能量在有生之年发挥出来,而留有遗憾。

  导师要我们抬头看看天。那天晚上云层非常稀薄,天空挂满了闪烁的星星。导师有所感怀的说,我们此时看到的星光,其实是属于几万光年,几十万光年,几亿光年前的星星所发出的光芒。我领悟能力弱,无法体会到天地宇宙的秘密,只想到先人的光辉,不也常超越时空的让我们这些后辈目睹、体验到了吗?他们的生命所发出的火花,至今仍呈现与眼帘,他们精神的火苗仍生生不息。
  

2009年10月19日星期一

我的木鱼

  刚从锻炼营回来,有许多感触。

  先说那营地,它和抱绿山庄有许多相似的地方。晚上我睡不着,突然想起六年前我在抱绿山庄第一次参与初心禅的一件趣事,至少现在想起来觉得很好笑,但这事却对我很有意义。

  那一天晚上,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然后我听到一阵木鱼声。是谁,在远方敲打着木鱼?好久好久,木鱼声都没有间断过。

  为什么,这么晚了,这人还不睡,还敲打什么木鱼?或许,那不是敲木鱼的声音,会不会是厕所的水喉没有关紧,或是漏水?我爬起床去做个检查,但声音不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我回到床上。那木鱼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我仔细的听,它在说“精,进......精,进”。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我听到的,是我自己的心跳。

  鱼没有眼皮,合不上眼。一些佛教徒解释他们敲木鱼,是“欲昼夜未尝合目,亦欲修行者昼夜忘寐,以至于道”。

  我沉浸于我四周的嘈杂声太久了,早忘了我的木鱼的声音。在锻炼营看着涌流的川水,才再次感受它在跳跃,再次听到它的声音。

2007年12月11日星期二

鼓浪屿:一个新加坡人的观感

  我是个后知后觉的人,做什么都要比别人慢三拍。参观鼓浪屿过了整整一个星期,我才开始去思考这小岛让我感受到了什么。

  从轮渡码头下船,映入眼帘那 整齐的花草树木,还有那络绎不绝的游客,让我联想到自己国家新加坡的圣淘沙[1]。沿着台阶拾级而上,迎接我的是原英国领事馆,熟悉的西洋建筑,再次提醒我,我来自何方[2]

  让我感受到鼓浪屿是个音乐之岛的,竟然不是岛上的音乐学院,也不是作为世界唯一风琴博物馆的八卦楼和里面的典藏,也不是那还没来得及前去参观的钢琴博物馆,而是天主堂里传出来的广播钢琴音乐。

  我们在黄荣远堂前拍了好几张照片,回来仔细端详后才看清楚了别墅原来左右不对称,右侧的建筑是方方正正的,而左侧是圆形的,上面还顶着一个中国式的亭子。院子里由小园林、假山、奇石、还有小凉亭点缀着,一幅富贵像,不知道这别墅换过了多少个主人,产权转换的背后,是否也隐藏了一个个辛酸、动人的故事?

  位于日光岩下的郑成功纪念馆是个现代化的博物馆。馆里展出的各种文物、资料、照片、模型,给我印象最深的除了那栩栩如生的《郑荷台海激战》巨幅油画外,就是那并列在一起的荷兰军使用的大战船和郑成功军队那相形见绌的中国战船了,墙上还讽刺性的挂着当时郑军所使用的弓箭、和他们发明的简单武器。我在新加坡的博物馆里,也曾见过类似如此将当时西方先进武器与马来土人那些原始装备并列的陈列方法,强烈凸现彼此实力的差异。但不同的是,郑成功从荷兰人的手里收复了台湾。走出纪念馆,我有一种强烈的自豪感。

  我们在鼓浪屿只逗留了三个小时,也只能走马看花的参观了几个点。但那没有汽车行走的街道、那一座座风情万种的神秘建筑物、还有那些不愿搬迁而甘心每天走路到码头坐渡轮上班上学的居民们,都让我留下了很深的感触。

  回到新加坡后,友人问我去了林文庆的别墅了吗。我当时也只是轻松的说“没有”。两天后,我梦见自己走入一个老旧的屋子里,想象着当时在厦门大学当校长的林文庆如何在那里为厦门大学的经费发愁、为当时的学潮烦恼......反应仍旧是慢三拍。

[1] 圣淘沙,新加坡南部一个岛屿,是个旅游胜地。
[2] 新加坡自1824年正式受英国殖民地政府统治,直到1959年才自治,1965年脱离马来西亚成为新加坡共和国。